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灯火资信

山不高却感觉早早地遮住了太阳似的

》 时间:2017-08-22 20:11 来源:未知
 
  礼拜天,去山里走走。
  
  车子才爬了几个山道,就到了需要考虑果腹的时辰了。
  
  这是一家夫妻两人开的饭店,一间门面房,招牌装潢极其简单,站在街上很不起眼,有了知情人的推荐,才发现这是一家饭馆。
  
  进入后庭,狭窄的过道,一直会引着客人走往幽深的尽头。过道的一侧是包间,房间不大,白净的墙面,干净利落。大锅灶台煮饭,这是
 
当今人们最钟情的米饭做法。男女卫生间,收拾得整洁一新,洗漱方便。过道的尽头是一道铁板院门,推开来,一条溪水带着放晴的山雨一路
 
欢欢地流过。没有人知道它从哪里来,又流向何方。
  
  草草地点了几道山菜,老板明白地告诉我们:一个半小时后开饭。他把轮候的菜单摊在我们面前,好几份菜单等待供应,让我们无言以对
 
。老板围着围裙,没头进了厨房,全然没有市面上生意人家的谦卑与热情,让人有些不可思议,但也不便作出另外的选择。既来之,则安之吧
 
!权当自己就是客人。
  
  饭菜很好。吃过饭已经下午两点多了。不少客人还在络绎不绝地进出,老板还是那一副漫不经心的样子,无论客人怎么催,他依然有条不
 
紊地按照自己的步骤操作着。有人提出加一点辛苦费,让老板行个“方便”,最终还是以拒绝告终。他边忙边说:如果实在等不及,你可以去
 
别人家,我这里必须有个先来后到。
  
  天下起了雨,我们只好在饭馆内小憩。老板终于忙完了所有的饭菜,开始和老伴一起拖地、抹桌子了。生意这么好,为什么不雇人帮忙呢
 
?他手握着拖把,停了下来,面带一丝疲倦的笑意和我说起话来。
  
  他说,我们这是山里的街头,年轻人都外出打工了,留在街头的有这么几群人。一群是老弱病虚的人,他们能照顾好自己就已经很好了;
 
一群是经商摆摊的人,他们是贵人,不可能帮人干活的;一群是孩子们,都在读书求学;只有一群照顾孩子的妇女们倒是较多,但都清闲惯了
 
的,看好孩子读书就是最大的工作。闲暇的时候,多在街头凑伙打牌取乐,谁愿意来我的店里干这些油脂麻滑的脏活呢!你看看这些学校附近
 
的家长们,个个穿着整齐的,打扮得花一样,可受不了我们饭店的苦。
  
  他转身折回去忙乎了一会,又回到前堂告诉我说,每天来我这里的客人确实很多,我很感激他们。这个店,就我夫妻二人在经营,孩子们
 
也在外面打工,没有人手帮忙。夫妻二人能忙多少是多少,来的都是客,走的也是客,做好每一桌饭菜是我的本份,客人再多,每天也是这样
 
招待。虽然累,但我夫妻二人忙得很踏实。
  
  天色渐晚,山雨依然蒙蒙。车子启动时,我落下车玻璃,回头看了一眼这家饭馆。夫妻二人走出来,站在门前,双手揣在裙兜里,不言不
 
语,还是那么淡定,和屋后的山一样地安静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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